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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个梦吧,关于考试…… ——读王丽《追寻失落的中国教育传统》(之一) 孙明霞  

2017-02-17 07:58:28|  分类: 教育感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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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个梦吧,关于考试……

——读王丽《追寻失落的中国教育传统》(之一)

孙明霞

 

收到了法源君的赠书,我迫不及待的打开《追寻失落的中国教育传统》(王丽著)开始阅读。

那天,法源君问我喜欢哪本书,可以给我寄来。看看书目,我看到了王丽的名字,一下子想起曾经在《新教育·读写月报》上读过的《汇文钟声》,当时读了几遍?至少是读了三遍,有些细节让我感动的落泪,就总想写一些感受,可忙碌的生活,让我始终也没时间静下心来好好地写,但心里一直觉得欠一份帐,欠王丽的,也是欠着《汇文钟声》的,因为她本人和汇文都给了我太多感动。别看只是读了王丽那一篇文章,却真切感受到王丽的文字是用心写的,是融入了她的情感甚至是生命的文字。所以,看到王丽的名字,马上就说“我要王丽的这本书”,当然还要了别的书。但这一本是迫切想要的,即便法源君没送给我,遇到了我也会买来读。

翻开目录,看到收录了《汇文钟声》,一阵激动!有时间我可以再细读,或许我能比两年前读的时候有些新的感悟?心想,反正书到我手了,每一篇都要读,那就从第一篇读起吧。

第一篇《我们曾经有过这样的语文考试》,是作者寻访民国时期大学招生国文考试情况而就的文字。我真没想到,70多年前的大学入学考试题,竟然那么少!只有四五道题,甚至只有两道题、共四行字!作者说她“脑子仿佛受了一次震荡,许多问题一涌而出,这样简约的试题,如何拿‘覆盖面’‘知识点’‘分值’‘区分度’这些时下流行的概念去解释?”“如果都是这样的试题,还需要专门成立一个国家考试中心吗?当年这只有一页纸的试题,比之今天长达十五页,总字数多达万余的‘标准化’全国统一语文高考试题,究竟那一种更接近中国语文的本质?从20实际下半叶始,中国语文考试演变到今天,究竟变得越来越‘科学’,还是越来越背离它的本义?”

其实,我的脑子何尝不是也受到了一次震荡!王丽的追问让我也忍不住思考:我们现在的考试究竟考出了什么?是能力还是素质?为什么花了那么多时间学习、复习、训练的知识点,考来考去的,就是考不出学生的素质来?现在马上又到了期末复习阶段了,学校要求各个学科必须提前3周结束新课开始复习,这就相当于老师必须要压缩新授课,留出足够的时间进行机械训练。可想而知,那压缩的新授课,必然依靠减少实践活动、实验教学等方法来实现,怎么会有时间去给学生进行知识的拓展与延伸,更不会有时间让学生去体验学习、真正的参与学习,只要将重要的知识点记住了就能考高分。

看看王丽的调查,民国时期的考生对考试的记忆是“肚子里有多少东西就考多少,没法准备的。”我就想,什么是“肚子里有多少就考多少?”我们现在的考试考得是学生“肚子里有的”吗?学生肚子里有的,真的能考出来吗?我理解“肚子里有的”应该是学生一辈子都抹不去的东西,是他的文化素养,是知识的积淀,是内化成为人的品质的东西。但我们现在的考试,考完了,学生把书都撕得满天飞,很不得一辈子不再摸书本,永远与书绝缘,这样考出来的分数,能算是“肚子里有的”吗?明显不是。还有“没法准备”一词,看看我们现在的书店吧,一排排、一片片摆放的都是什么什么“宝典”、“冲刺”之类的,这是给考试做准备的东西,只要你拼命的训练,你就可以拿到高分,积淀下来的是什么?是能力还是品质,是文化还是知识?显然,只是那些可以作为文字符号存取的知识(甚至是机械生硬的知识)。真正的能力和素质是没法准备的,换句话说,是没法即时准备的,却需要长久的准备,是一个不断学习积累的过程,是一个不断成长的过程。无准备,其实是时时都在准备着。假如我们现在的教学能够真正着眼于在每一堂课上培养学生的能力和素质,日积月累,那还需要最后时刻才“临阵磨枪”?

文章中提到华东师范大学1997年的一份自主招生试题,也是叙述很简单、量很少的题目,命题者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主任巢宗祺先生说:“试题的实际意图在于观察学生的智慧、情趣、想象力和语文基础。题目的设计,要考虑减少审题障碍,减少由于学生在知识背景方面的差异造成的偶然影响。考试全凭平时的基础作临场发挥,考前的复习不起作用。考题留给学生发挥的空间进可能大一些。”感动于巢宗祺先生对待教育的态度,感动于他“要考虑减少审题障碍”的命题观念。但反观现在的各类考试,却是以把学生考倒、“烤糊”为原则,明明很简单的问题,一定要变成“雾里看花”让人捉摸不定的问题;明明一句话能说清的句子,非要变成三句、五句,人为设置阅读的障碍,给学生制造做题的麻烦,直至把学生坠入云中雾里才罢休,这难道不是命题者心理有障碍的表现?

去年和今年校内的期中考试由我负责本年级生物试题的命制,(以前都是全区或市统一考试,学校老师基本不会命题,现在因为省里有规定,不许统一组织中小学的类似考试,就把权利下放了)。我就想,为什么学生学会了的东西偏要让学生考不了高分,这样显得出题人的水平高?还是显得老师的教学不够好?于是,尽可能将题目变的简洁清晰,能一句话说清楚的一定不能用三句话来说,能直接问“是”的一定不问“不是的是”,能给学生一点发挥余地的一定要给学生一些自主的空间,干嘛一定要增加学生的阅读难度,让本来学会了的学生也变得稀里糊涂没有了自信?可难过的是,更多的考试——期末考试、升学考试,不是我命题。

那天跟一个教研员朋友聊天,我提意见说要尽量降低对初中学生考试的难度,给学生自信,而不是难住他们。他无奈的说,“上面”强调初中教学要重视初高中的衔接,初中必须为高中教学服务。我就不理解:对于高中学生来说,什么最重要?是初中积累的知识,还是对知识的兴趣爱好?是简单的知道,还是获取知识的能力、方法?假如没有对知识的热爱、对科学的热爱,没有良好的学习态度和科学的学习方法,一堆符号有什么用?

……

关于考试,真的是爱恨交加。不是不要考试,关键是考什么,怎么考。

无论中小学生日常的学业水平测试还是中考高考等选拔考试,假如所有的考试能够达到“不需要考生花大量的时间去进行专门的应试训练”,我们将减少多少浪费?——纸张的浪费,时间的浪费,资源的浪费,情感的浪费,当然也是生命的浪费。假如能减少这些浪费,我们还愁教育办不好吗?我们还愁孩子的未来不幸福吗?我们还愁国民素质不高吗?

可惜,似乎在七八十多年前的很多优秀文化被我们弄丢了……

做个梦吧,梦见我成为那个时代的教师,天天领着孩子们玩,在田野、在校园,在大自然中学生物,结合人体健康学人体,最后,我就给学生出一道考试题:播一粒种子吧,看它怎么长大的;或者:你知道人体有八大系统吗?它们如何协调统一完成生命活动?你怎么保证让它们协调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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